罗夏日记
罗夏日记
到了学校的门口，王奚和颛雪急匆匆跨过禁止入内的学校大门隔离带，小跑着来到传达室门前，王奚很容易撞开了门。
“照道理应该锁着的。”王奚疑惑。
学校因为昨天的事故进行了两周的停课，今天重建的机构们还没派东西来，所以校园里一个人也没有。
“快开开吧。”颛雪打开了传达室的电脑，主机发出了很大噪音，它的排风扇吹出了一大股灰。
“也许我们该先吃中午饭。”王奚绰着手看着颛雪满屋子地按按钮，连插销，自己倒无聊起来。
“吃个屁，就知道吃。”颛雪在蓝汪汪的屏幕桌面上找着文件，“那些监控录像的些文件都跑到哪里去了？”
王奚站到一张桌子上，把穿过墙摄像头的视频线单独捋了出来，顺着往下找。他捏着线跳下桌子，又蹲下顺着那根线找，最后在它连接插销的地方砸了一下，颛雪那面的电脑屏幕立刻就出现了监控画面。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王奚抖着手上的吊吊灰和落灰落得快成麻绳的蜘蛛丝。
“你还是可以的。”颛雪拍拍王奚的头作为奖赏，继续在屏幕上尽可能地找着回放。
“这里呀。”她找到了视频暂时存档的地方，点开了。
“看看昨天的录像——瞧！”
监控里，一个男人走过来靠在学校大门的柱子上。
“看看时间看看时间。”王奚也凑近了看，“八点，还没到昨天上课间操的时间。这就意味着——”
“已经确定他与主导这件事情的人有关系了。”颛雪眼睛里透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令王奚打了个寒噤。
“怎么了？”颛雪问。
“你的眼神非常的可怕…在刚刚一瞬间。”
“那我还挺厉害…诶诶你快看！”颛雪突然把王奚拉过去，“看他转头了。”
画面里男子突然看向了学校大门右侧的教职工用停车场，这时候的时间是上操已经有一会了。
“这就是你开始打我们那会儿。”王奚想了一会说。
“快去停车场。”两人思考片刻便一齐说道，又急匆匆地奔出了传达室。
跑进停车场，碎石子铺成的地被激起来，发出沙沙的响声。
“现在我们应该干什么？”王奚小喘着气茫然四顾，“这就是一个破停车场。”
颛雪锁着眉开始思考。“……不尽然。如果他突然看向这里，那一定是狐妖进教学楼的时候………有了。看教学楼。”
车场的一侧，是教学楼的背面。颛雪眼神所指的地方有一扇窗是破碎的。
“我也记得是从窗户进去的。”颛雪开始往窗户下方走，“说不定我们会有进展。”
“我发现你很像我本命。”王奚也小跑着跟了过去，“侦破能力很强啊。”
“本命是谁？福尔摩斯？工藤新一？蝙蝠侠？”颛雪回头笑笑，“……诶？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蝙蝠侠，是蝙蝠侠。”
颛雪站在窗户正下方的地面上东看西看，什么也没有发现。
“等等……你不会是在看你从哪跳上去的吧！”王奚才反应过来颛雪在干什么，急忙开口，“要想跳上去打破窗户起码得有个抛物线啊！”
“…哦也是！”颛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因为什么都是从家里学的，就没太咋学理科…”
“这是常识吧……”
于是颛雪就钻过了几辆车，往离教学楼更远的地方走了。
王奚也跟着走了过去，来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几辆停着的车围起来的空地，地上明显的石子被蹬开露出土的一片地吸引了王奚的注意力。
“这就是狐妖跳上去留下的了。”颛雪站定蹲下，仔细观察着地面。
“即使是又怎么样？”郑兆讯从一辆车后面绕出来，抱着胳膊得意地微笑。
“吓死我了。”颛雪倒抽一口凉气然后笑了，“你们都在？”
“对。”郑兆讯回头。
“就知道你们丫要来。”正先生踢着石子也出来了。
郭乙女也从停着的车之中见出现了。
“我们已经找了半个小时了，”郑兆讯疲惫地嚼着香菇肥牛，“什么也没有。”
“知道我们要来还把传达室里东西关了啊？”王奚不满。
“……”颛雪深吸一口气，又很轻地呼出来，“今天必须得找到点儿什么。我们回传达室。”
一帮子人挤到了传达室里，忙活一阵后打开了监控画面。
“车场。”颛雪下令。
郑兆讯把画面切到了停车场大门前。
在之前学校大门那个人转头的同一时刻，一辆银色的大众车发动，从停车场驶了出来。
“暂停。”颛雪眯眼记下车牌号，“…GR68…”
继续播放的时候，摄像画面便突然变成雪花点了。
大家纷纷叹气扶额。
“这好办啊。”郭乙女想了一会说，“你只要看马路上的监控就好啦！”
“谁懂车？”郑兆讯回头张望几个人，替颛雪问。 “这车选的倒好。完全没有任何特点，像是最普通的车。”
“我看看。”正先生凑上来，“这是大众宝来。”
“大众宝来……”颛雪沉吟。
“我们走。”王奚看看颛雪，转头毅然决然地说，“去交通管理局调录像，回来与他们会合。”
“不如我们去。”郑兆讯在一旁叉起腰。“一般那样的录像不会随便让人看的。就算颛雪聪明，你的智商也会使你们的组合变成智障组合，肯定被警察蜀黍赶回来。”
“……我同意。”正先生打破了沉默。
“绝了。”颛雪一屁股坐在停车场的石子地上，她和王奚已经在车场的每一个细节都找过一遍了，依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王奚挠挠头，无言地坐在了颛雪身旁。
“…这时候你应该安慰那个女生不要烦。”颛雪哭笑不得地目视前方。
“哦……哦？”
“诶！内俩！”郑兆讯打头和正先生，郭乙女从车场外吆喝着走进来，“主力们回来了！”
“你们干啥了？”王奚疑惑。
“我们录下来了。交通录像！”郑兆讯摊开手。“肯定比你们干的多吧？”
“我承认我承认，我们没能耐，”颛雪急忙站起来跑到三人跟前，“快让我看看。”
郑兆讯打开手机，放了几段录像。
“这都没拍清楚啊？”颛雪皱眉。
“我们仨都看清楚了不就行了？这就是证明给你看我们很屌的而已。”郑兆讯收起手机，“我们现在知道他那辆车停到到南五环路一个桥底下的桥洞里了。”
“好厉害啊！……你们到底是怎么问到的？”
“其实吧……周白刁和他们居然有点关系，”郑兆讯挠挠头，“我又给他打了电话，这次他终于接了，根那里的管事的一说，就给我们看了。”
“呃……那我们怎么打？”颛雪看着四周摩拳擦掌的众人，“目前能和这种东西对抗的，也只有我和王奚了？”
“你有周白刁电话吗郑兆讯？”正先生想了一会问郑兆讯，“他能顶事。”
“我有。我打打看。”
“所以我们还是不知道这些到底都是什么鬼？”郭乙女叉起腰，“周白刁说要给我们解释的丫现在还不来，赶紧的吧叫他来。”
“现在才三点呀。”颛雪看看手表，“他可是让我们五点找他的。”
“丢雷楼某啊！怎么还TMD不来！！”郑兆讯冲着手机大吼，把身旁的人着实都吓一跳。
“漕！”看到大家都在看他，他便低骂着关上手机，放进口袋，“他他妈不接电话。”
“还有两个小时呢啊...”郭乙女生无可恋地仰过头去，“咱们去咖啡店里看书吧。”
“去去去，这附近哪有咖啡店。我看还不如去学校门口的炸酱面馆吃一顿中午饭。”郑兆讯说。
“我觉得也是。”王奚摸摸自己胃的位置，饿的打了个寒战，“呃呃呃。”
几个人在靠街的窗旁的沙发大桌坐定，开始点饭。
此时不是饭点，餐厅里的人稀稀落落的，初冬的阳光懒散地透过靠街的落地窗照进屋子里，首先温暖了靠窗的桌子。
“既然来了炸酱面馆，那我就都要炸酱面吧。”郭乙女对着摊开的菜单开明地说。
“我同意。”颛雪也笑笑，两人把菜单给了对面的男生。
“既然妹子们都如此干脆，那我们还商量啥啊。”郑兆讯站起身，“咱们走去进门那里盛卤子，这里炸酱面卤子都是自助的。我们还需要一个人看桌子...”
“王奚灏然就你吧。”郭乙女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会帮你挑好的。”
“嘿嘿嘿...”颛雪也看着生无可恋的王奚坏笑起来，拿起碗，“被大哥欺负是正常事，没事，啊。”
说完她又坏笑着走了。
“唉...【哔】。”王奚把头垫在胳膊上。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喊了一句“不要香菜”。
漫长的等待后，几个人终于有说有笑地端着几只碗踱了过来，王奚立马抬起头，两眼放出光。
“这个是你的。”颛雪含着笑把一只被两个餐具包装遮住的碗端到王奚面前。
“哇哦，”王奚面露喜色，搓搓手，“你们不要太贴心啊。我只不过是帮你们看了一会桌子，这不是很简单的活嘛。”
“是很简单的活啊。”郭乙女含笑，“快吃吧。”
“我们给你挑的卤子可比我们都要健康美味啊。”郑兆讯也催促。
“好，大家都一起吃吧！我也——”王奚拿开两袋子筷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以后身体僵住了。
“香......香菜.......还有…这是清汤吗。”
清汤溢出的面，中间漂浮着一大把香菜。
王奚缓缓地垂下手，把筷子放到桌上。
“嗤。”郑兆讯憋着笑，从鼻子里挤出了一点气，和大家一起等着王奚反应。
王奚憋了好久，只出了一口气。
“……妈的。”
几人爆笑，几个服务员和顾客厌烦地转过头。
半个小时后，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王奚才刚把所有香菜拣完，去吧台旁盛卤子。
“结账！”郑兆讯举起手臂。
“诶，您好，请问这些舀完的卤子什么时候换啊？”王奚背对着一排排空盆子。问服务员。
“抱歉，今天炸酱面就卖到这个点儿了，再有就得五点半才有了。抱歉啊。”服务员礼貌地笑笑，“您可以点一些炒菜或者冷面。不过时间会稍长一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王奚抓起头大呼，“我就是想吃顿饭啊！！”
“诶诶，”颛雪走过来，“我陪你出去到‘7/11’买个三明治吧。是我开玩笑开过了，对不起哈。”
“好…好。”王奚双眼布满血丝。
两人跨出炸酱面馆，往左拐，向学校那条街的路口走去。
街上的人也很少，时不时有轿车的声音从身边或者路口闪过。
“我已经……走不动路了。”王奚面色发青，由颛雪搀着一步三晃悠地“移动”着。
“再坚持坚持，再坚持一下就到了。”颛雪无奈地笑笑。
“……好。”王奚答应，“不过咱们得快点了。”
“已经三点四十了啊…”他颤颤巍巍地走着，“不知道周白刁5点来了那车还在不在。”
“我感觉不对。”颛雪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他们就这样不管我们了？应该不会的。应该会在这几天内不请自来。”
“可我们还根本不能对抗他们啊。”王奚绝望。
“让周白刁教呗。”颛雪又自信地笑了，呼出的白气从她的脸颊旁消散，她拉起王奚的手过起马路。
强烈的阳光照在颛雪手背上，转化为柔和的暖光。路口大路的鸣笛和上空的鸟拍打翅膀的声音交融，被那道暖光晕开，挑起了王奚的沉重的嘴角。
他很长时间没有这么高兴了。真正温暖人的不是阳光，他想，而是你。
不过我真的喜欢颛雪吗？她的外貌如果不是完美的，如果我有理智，我会喜欢她这个人吗？
“……等等。”颛雪的声音将王奚拉了回来。
她停下脚步紧张地注视着一个方向。
王奚呆了半晌，顺着颛雪目光看去，发现从街的另一端开过来了六七辆黑轿车，正陆续停到学校门口，引得路人纷纷绕道而行，有的大妈在路旁看着，准备报警。
从每辆车上下来四五个衣着便装的人，一半进了学校，一半在学校外溜达起来。
王奚皱起眉，随后立马惊呼了一声。
“他们几个有危险了！”他自己说了一句，拉起颛雪的手，开始往回跑。:
“你小心点！”颛雪急忙拍着王奚拉着她的手低语，“别跑啊！镇静地走回去啊！他们身上别枪了！”
为时已晚，几个人注意到了王奚这边，往这边来了三个人，形势紧张了起来。
“天。”颛雪也跟着大步跑了起来。
“以你的格斗，能挡住一两个吗？”王奚边跑边问。
“大概能吧？”
“那就你在外面先应着，我先进去叫他们躲起来，再出来帮你！暂时的作战计划！”
王奚看着那几个人越走越近，狂奔起来，颛雪则留在路中间，对着几个人，喘着气站稳了。
“嘿嘿嘿！你们看外面。”正先生趴在玻璃窗旁谨慎地盯着外面，“有人。”
“我靠这么多人！”
郑兆讯和郭乙女也围了上来。
“诶！！诶！”王奚喊着奔进来了炸酱面馆，“你们快躲起来！是他们来了！！”
郭乙女稍作反应，就立刻往厕所奔去，郑兆讯也要走，见正先生想上前，急忙上前拽了一下他，摇了摇头，大家这才都往餐厅深处跑去。
王奚转过头，发现门外的三人离颛雪越来越近。
“不行。这可不行。”王奚微颤地对自己说道，往自己双手中间吹了口气，向门外走去。
“妹妹，怎么不想再在我们这待着了呀？看不到你我们怪伤心的，”一个健壮的喽啰走向颛雪说。
“别废话了。赶紧做了她吧。”后面另一个不耐烦的瘦高喽啰叼着烟，粗着嗓子说。
再后面的喽啰已经开始用对讲机通知进入学校巡查的二十几人出来会合。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啊，现在你可要死了哦。除非——”
“你让我死一个我看看。”颛雪轻蔑地歪起头。
喽啰脸色一变。
他轮起右拳砸向颛雪，颛雪身子往后一闪躲过攻击，在他挥拳的间隙迅猛地甩出一记鞭腿击碎了喽啰的膝盖，他自然地身子下弓，这时颛雪又在他后脑勺上补了一记肘击，那人昏迷，被颛雪用胳膊架到身前。刚刚叼烟的喽啰此时正好开了三枪，惹来街上行人一阵阵尖叫。
“别他妈叽叽歪歪的！”那人向路边开了几枪，几个大妈和年轻女性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尸体坠地声。
颛雪得空瞥见身前架着的人身上的弹孔，它们从衣服内的防弹衣里发出莹莹绿光。那两个喽啰都开始朝颛雪射击，但颛雪身前的人的防弹衣快撑不住了。
“据比石，”那人冷笑着持枪逼近，“就是用来对付我们的。你也是了。”
“原来你们也使抢啊。”颛雪迅速地从架着的那个人身上抽出一把枪，扔向那人斜后面，那人愣了一下，随后立刻一阵慌乱的枪声传来，第三个喽啰被王奚乱抢打死，那一个也被打断了条腿，踉跄起来。
“补一枪啊！”颛雪对着王奚喊。
“没了！”王奚慌张。
颛雪抱怨地呻吟一声，快步上前要击昏他，这时她突然停住了。
那个人捂着被击中的左小腿，踉跄了几步，嘴里发出奇怪的，酷似狮子的声音。
“快，往回跑！”颛雪见状不对，拔腿就向炸酱面馆跑去，一把拽起王奚，他也跟着跑了起来，不停回头撇着那个人。
那个人捂着腿伏到了地上，脸上猛地青筋暴起，衣服也随着爆开，痛苦地嘶吼，身上长出银鳞，变成了一个不是人类的东西。
“变种人？！”王奚边跑边惊叫。
“妖！”颛雪也回头惊恐地看着。
一条庞大的银色鬣狗立在马路中间。
“噁噁噁。”它切齿着从嘴角发出低吼。
“学校里也出来人了！”颛雪跑着转回头，绝望地站住了。
“不对，他们在校门口！”王奚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
“你能行？”郑兆讯咽了口唾沫贴着墙站在正先生左侧，其次是郭乙女。三人并排贴在校门右墙，准备迎击杀手们。
“我以前可是从体校打出来的。”正先生说，“加上打了这么多年游戏了你都能打两下。郭乙女，你负责捡他们的枪或者子弹，你要会用也可以试试。”
“来了。”郑兆讯听到了杂乱的跑步声，推了一下正先生。
“别动，别暴露他们。”颛雪拦住正要上前的王奚。
第一个喽啰冲出来，直接被正先生抓住衣服，一圈轮到了身旁的墙上，撞裂了一块砖，随后又被一拳猛击头部。手枪从裤子旁掉下来被郭乙女接住，扔给了郑兆讯。
随后跑出来的五六个人都被郑兆讯两枪一个打趴下了，随后剩下的十几个人跑了出来。
郑兆讯在旁边接住郭乙女的枪换弹，正先生一步上前一拳先打昏了一个人，抽出身体左侧的枪，却发现身后几个人已经开枪了。
正先生大脑一片空白，再往身上看时，子弹被一人在他前面用一面盾挡住了。几个人被四道光束击穿，倒地。
“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周慧一个箭步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喽啰前用绿光匕首插进他胸膛。
周慧挎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左手拿着一个几分米奇怪的，类似于枪的古铜色武器，上面刻着复杂的镂空，右手拿着很奇怪的古铜色流线型的匕首。
“没人了？”周慧出了一口气，在刺眼的阳光下眯着眼转身观察，“安全了吧？应该安全了，他们应该不会派——”
校门里最后剩下的十几个人冲了出来。
几十米外的王奚那面传来一阵巨响，鬣狗随着面馆外侧的大理石碎块和烟尘飞扑出来，追着王奚和颛雪。
刚刚被郑兆讯打趴的，没被爆头的几个人开始抽动起来，衣服渐渐被撑破。
“拿着。”周慧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三把那种枪分别扔给郑兆讯三人，自己拿出一个半米多长的一样奇怪的热武器。
“照头打。”
“咋办啊？！”王奚绝望地狂奔。
“别管你的背包了，分头跑！你跑到周白刁那里就安全了，我在后面看看能不能捡到枪！”颛雪大喊。
王奚改变方向开始冲着校门冲刺，但没有扔下他的背包。颛雪S形小跑绕到了一个趴着的人旁边开始装弹。
“绝对不能绊倒，绝对不能绊倒…卧槽——”
王奚被马路牙子绊倒，在水泥地上滑行了半米，背包也掉在地上。
“完了啊……”王奚闭上眼等死。
等王奚睁开眼，鬣狗已经伏在他上方，发出呜呜的低吼，一滴亚麻色的口水滴在了王奚的脸。
“槽！”颛雪暗骂了一句，上着膛站起来，举起枪要开枪——
身后传来几声枪响，怪物趔趄了一下，缓缓转过头。
在怪物底下已经快休克的王奚瞥到了掉在怪物身旁瘪了的子弹，是正常的子弹。
“那面的快找建筑掩体庇护！”一个巡逻车上跳下来八个刑警，一个拿着喇叭喊，另外几个持枪向街道内缓缓移动。
怪物的视线从王奚的身上移开了，从王奚身上下来，对着刑警队，王奚捡起背包，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颛雪身旁。
“第二分队，第二分队，接近持枪人员和发狂的鬣狗，等待指示。”拿喇叭的歪头对对讲机说。
“尽量逮捕劫匪。鬣狗击毙。”对讲机里传出刺耳又模糊的声音。
“收到。”那刑警也拔出枪，与那几个人“V”字形向前移动，又对他们说，“击毙鬣狗。”
“事儿要闹大了。”正先生把周慧给他的枪揣进了裤兜，“咱们怎么办？”
刚刚变成原型的另外几条鬣狗和另外几个喽啰已经被周白屌带着他们都击毙了，现在就剩在警察那边的一条。周慧一群人站在满是尸体的校门口望着街路口。
“走。”周慧想了一会回答，看到那面没人看这里，他便侧过身，架起他那把长炮，换弹，打出一枚圆盘状的东西嵌进了学校传达室的墙壁。
“走了。”颛雪看到郑兆讯招手实意，站起来拉起王奚急匆匆地向周白屌跑去，几个人便小跑着往路的另一头去了。
“怎么回事？！”多名刑警连续朝着鬣狗射击都无效告终，鬣狗缓慢地向他们走来，几个队员开始慌张了起来。
“请求上级支援。”领队尽力使自己镇静，对着鬣狗保持射击，可双腿还是不停地颤抖着自然向后退着。
这时，鬣狗停下了。
“重复，请求上级支援——”
“小心要扑上来了！！”一名警员大惊失色。
鬣狗迅猛地一扑把队长砸进柏油路面，他要开枪的手也无力地甩起一枪击空，鬣狗扯断他的脖子并一爪把他的头撕成了两半，转头看向剩下几名警员。
“撤退！撤退！”他们先是大步倒着跑了两步，继而转过身完全狂奔了起来。
还隐隐能看出来的“V”队形头朝着路口散乱快速地移动，鬣狗矫捷地在其中奔跑着，以“Z”形跃着，一个接一个地将队员砸烂在地。队伍第一个人喘着气撇了一眼身后，见已经只有三四名队员活着了。
他仰起头，使出最大的力气冲刺，遇回到巡逻车，尽管身后已没有撞击声和惨叫，还是拼命的跑。
最后他看到了巡逻车已经在他半米之外，他拼了命地一跳跳进了巡逻车，边踩起油门边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特警部队，又紧张地往后瞥——
街道上空无一物。
他对着对讲机说话说到一半，半张着嘴呆住了。
“喂喂？”对讲机里催促似的问着。
他刚要说话，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从车顶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尖叫——
这条街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四处布满了黑灰色的炮坑，从中飘着残留的绿荧光 颗粒和黑烟。
炸酱面馆的外部已经成为一堆堆的水泥块和放射性散开的石砖。
路口几处嵌进柏油的模糊血肉，和校门口几头怪物和三十多具人尸遥相呼应。
远处更多警笛和特警部队整齐的跑步声模模糊糊地传来，声音间隔之余，隐隐约约能听到在生物喉咙中的金属般的低吼。
下午五点半。
王奚一群人被周慧带领着跑进了离学校三个街区外的一个陈旧的小区里。
“这一看就是八十年代什么工厂或者医院的家属院。”郑兆讯边走边推测。
几个人正绕过密密麻麻的，在楼下停放的汽车、老年代步车和自行车。因为社区本身面积就小，楼的间距又小，加上有许多附近上班上学的人在这里租房，便使小区格外拥挤。加上天已经基本黑了，几个人在其中移动便格外困难。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通过声控灯闪烁的，满墙坑洞和小广告的狭窄的楼道爬上了顶楼六楼，来到了一个放满纸箱的楼层。
“虽然有些唐突，但看在情况这么紧急…”周慧喘着气，打开了楼层右边的门。
“欢迎来到寒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