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夏日记

“你娃娃还真是虾子不胎害①啊!”一个小混混头子看着前面被打趴下的同伙,冷笑着领着后面的同伙们一步一步向郑兆讯走来。
郑兆讯瞥了一眼背在身后手中的烈火,像要制止一头猛兽一样,将拳头攥了起来。
巷子里几声打击声后,除了被堆成一堆的小混混和在路面上燃烧的“早”字,就什么也不剩了。
“重庆市惊现‘超级英雄’打击犯罪,行侠仗义之处留下燃烧的‘早’字……”
电视各台新闻都如此叫嚷着,郑兆讯不耐烦地找着遥控器去关电视。
“……希望不要发展个人英雄主义,目前警方表示想与之结为盟友——”
他呻吟了一下,无力地放下遥控器,踩过整个屋子的香菇肥牛包装,穿上皮外套出了门。
“嘿,嘿,嘿!”一个十六出头的新疆姑娘追出小酒馆,“你落下了这个!”
“我有说这是我的吗?”正先生拎着酒瓶子挑着眉毛回过头来。
雪夜里,瓶盖大小的A字形的刺客徽章在路灯照耀下熠熠生辉。
“拿着吧妹子,说不定哪天能当了买包辣条。”正先生拍拍姑娘的肩,转身要走。
“……其实昨天烤串店……我看见了…包括后来的怪物…”
几米外背对着她的正先生眉毛一拧,心里暗叫倒霉,把兜帽套上,迅速地伸出手臂,转身。
几个小片刀牢牢地扎进了她头旁边几毫米的水泥墙里。
“我告诉你,小兔崽子,”
正先生疾步走到那女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在兜帽的阴影下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不是我怜香惜玉你tm已经是个死人了。你最好坦诚一点说你告没告诉过别人关于我的事情!”
“没……没有,我是店老板的女儿……我跟着你是为了道谢……”她哽咽着说,“求你……求你饶了我……”
“操!”
正先生松了手,转身就走。
“小心!”女孩把他扑倒在地上,随后从店里射出几发子弹,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看着酒馆里两个撕打的疤脸男,正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飞了两个石子进去,射中了他们的太阳穴。
“做我的导师吧!”正先生刚回过头,就见女孩单膝下跪,“我想保护我爸爸……我想和你一样!”
正先生呻吟了一会,又想到这样她就不存在威胁了,便捂住了额头缓缓说道:“好吧。我该叫你什么?”
“阿法芙。月亮的意思。”她欣喜地答道。
“叫我……艾吉吧。”正先生想了一会说。
“吉巴?”
正先生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郑兆讯戴着墨镜,在下午的骄阳下找了个带遮阳伞的咖啡桌坐了下来。
他随便点了个便宜咖啡,在那个桌子上捡了一打一天前的报纸翻看起来。
“昨夜一烧烤摊遭煤气爆炸40余人遇难……都什么破事……‘早字侠’?什么蠢名字……”他小声嘟囔着,一份一份往桌上扔。
一个女人从旁边位子上离开了,手机落在了桌子上。
“诶姐你手机!”郑兆讯起身去给那女的递手机,“诶!你——”
郑兆讯刚走出去一步,身后的座位就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和烧焦的橡胶味,被一辆卷着一片黑烟的从不远十字路口失控的汽车一瞬间撞出几十米,伞杆斜嵌进车头半米左右。
“……”郑兆讯张着嘴,不知不觉墨镜已经滑落。
紫色的光一闪,一棵树又倒下了。
颛雪擦了一把汗,扛着树前往她开辟出来的住所建造地。
不知道是哪个省,不知道是哪个山脉,大概已经废弃了吧。
屋子建成后她就可以享受一辈子的清闲了。
她干脆把上衣和外裤脱了,这样干活麻利点。
这时她听到背后不远的树丛中有沙沙的响声。
“谁在那?”她笑了一下,用衣服擦了一下背腰上的汗。
“占我的便宜可没什么好下场哦。”
响声还在继续。
“哦我去你奶奶的三角奶子鹿花瓣儿逼的她妈变态猥琐偷窥狂!”
颛雪快步走到灌木从前,一把扒了开。
一直腿受伤的小狐狸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哦……嘿!需要帮助吧!”
“……后来我们就分道扬镳,发誓从此再也不联系对方任何人。”颛雪喝了一口自己烹饪的菌类汤,长长地出了一口热气。“所以你还不算惨的啦。”
小狐狸用鼻子点了点汤,立刻背烫得缩回头去。
“名字嘛……就叫你柿子好啦。”颛雪垂下眼睛看着木板铺成的地面。“这可是大有来头的哦。”
几个人分开后,除了亚兰蒂,都被当地所发现。他们的头像被印在报纸上,出现在新闻里,张贴在大街上……
不巧的是,他们的绞刑刚好在亚兰蒂所在的城市举行,人群中,不明真相的亚兰蒂被拥挤到了前排。
同伴们用欣慰的眼神看着她,没几秒就被吊了起来,表情变得扭曲——
“呀!”亚兰蒂在候机楼里,被自己的噩梦惊醒。
广播的提醒铃声和人群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
她揉了揉眼睛,跑向了厕所。
一把凉水泼在脸上,她又恢复了镇定。
“哦,该死。”她看着镜中疲倦的的自己,“打起精神来啊,伙计……就当这次分开是一次失败的恋爱好了。”
她看了一眼表,还有二十分钟。
她长出一口气。
这是这一年里唯一一次飞回美国的机会,决不能错过。
回去以后可以在迈阿密的废弃城区里建立个什么正义的团体。
想到这她快步向厕所门前走去——
“砰!”
一个老太太清洁工猛地把门关上了。
“哦,伙计。”她笑了一下去开门。“真没眼力价。”
拧不开了。
“wtf?!”她愤怒地喊出了一句母语。“看来要在这里动手……”
她跳起来,一个回旋踢踢在门上。
门的木头碎了,露出了里面的金属夹层。
“我勒个……”亚兰蒂捂着自己的脚踝,“操!!”
“快放我出去啊!!喂!!”她砸着门。“回美国追杀我也好啊!!”
没人回答。
她按照厕所里的宣传栏拨打了机场的服务热线,但是一直没有人接。
还剩十五分钟。
“万物皆虚……”她作了一个深呼吸。“让我们找个通道吧。”
“镜子后面……没有……通风口……太窄……天花板……”她停顿了一下。
“卧槽?!”几拳下去后,天花板里面也是钢板夹层。“这怎么可能?!”
“一定有什么开关?”她拧了所有水龙头,冲了好几个厕所,门还是锁着。
“哦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亚兰蒂冲着门哀求着。“让我出去吧!!让我出去吧……”
“喂?小姐,您在哪?您在哪?”
亚兰蒂手机里终于隐约传出了服务人员急促的声音。
“哦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妈的,”亚兰蒂激动地碎碎念走过去。
“哦天哪,我被困在离候机厅最近的那间厕所里了,我快要错过这次唯一的航班了,求求你们快点,求求你们。”
“好的小姐,我们马上去。”那头挂了电话,亚兰蒂看了一眼表 。
还有十分钟。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她尽力使自己冷静。
还有五分钟。
“女士,请您躲在厕间里,下蹲,遮住耳朵。我们将要进行小型爆破。”门外终于传来模模糊糊的男声。
一声刺耳的爆炸声过后,一批警卫整齐地冲了进来,四周检查起来。
“小姐,我们需要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做笔录,希望您能把知道的都如实和我们说出来。现在请您跟我们到安全中心。”一个高大魁梧的警长径直走了过来。
“我靠!”亚兰蒂躲开了他正要拉自己胳膊的手,“你们到底到底知不知道我这么着急啊!我赶飞机呢喂!”
“长官,那头说不用,可以直接让她去……”一个一脸伤痕的警卫也说着。
“计划改了!”警长简单明了地纠正了警卫。
“小姐,您得配合我们,这也是为了您好……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警长已经拿着手铐向她走了过来。
亚兰蒂心里暗叫不好,却跳开摆起了格斗姿势。
“来吧姐姐,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她跳起来在空中转了个身,飞快地向比她高三头的警长射出她的右勾拳,力度和速度足以割破空气。
“女士我……”警长身子一斜便变躲了过去。
亚兰蒂心里大惊,但立刻又利索地落在地上一个扫堂腿扫向了警长的脚踝。
“真的是……”警长并没有躲闪亚兰蒂的招式,扫堂腿踢在他腿上,就跟踢在了一根铁柱上一样。
亚兰蒂立刻意识到自己正面对着一个异常强大的对手。
说不定……不是人类!
她拿起行李转身就跑。
“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警长叹了口气,一个手势下去,几个警卫都同时拔出枪开始朝亚兰蒂射击,周围的人群都吓得四处逃窜。
“该死!”
在处于三楼的候机楼受惊的人群中,亚兰蒂沿S形路线极速向一面全景窗冲去,冲破了便可以跳到飞机上赶上这次航班。
“来了!”亚兰蒂准备踏出最后一步,从此摆脱这些讨厌的杀手。
她跳跃起来,双臂交叉护头,身子冲出了窗外。她在空中的寒风中看着下面的客机。
“终于可以回家了……呦吼!”她笑着大叫了一声,但表情立刻扭曲起来。
她的两只小腿被电击枪射中四发。
她失去了把控身体的能力,丢掉了行李,瘫软地掉落在了跑道外的杂物堆里。
飞机已经起飞,正在慢慢脱离地面。
她在杂物堆中持续抽搐着,看着渐行渐远的飞机,不禁泪如泉涌。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完成我唯一想做的事……
她在心里想着,却发不出声音。一道诡异的红光一闪而过,刺得她闭上了眼。
这时候,飞机在离地面几十米处爆炸了。